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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乖乖ㄟ丟吼:隔代教養的愛與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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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撰寫目標僅在點出我實際接觸到的教養困境,並非提供一體適用的說明,也請勿認為只要是隔代教養都如此。
「伊乖乖欸、聽話就好」
負責照顧孫子的爺爺奶奶們對「孫子的期待」這麼回答,聽到的時候我有種時空跟地點錯亂的感覺。彷彿回到三五十年前、或是都市化較低的鄉鎮的感受、但這裡並不是三五十年前、也不是偏鄉。
我花了一段時間理解爺爺奶奶並不是在開玩笑,他們並不是基於自己的方便隨口說說、也不是基於文化傳統給我個安全的答案、也跟對抗掀起改革的教育現場無關,而是,那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身為一個心理師,站在團體的前面期待協助大家發現自己的價值觀,理解自己對孫子孫女的期待,學習能更順暢的跟彼此溝通,進而擁有比較好的祖孫互動與教養關係;卻在那個瞬間發現自己跟爺爺奶奶的目標像空間中的歪斜線,沒有關聯各自前進。這,究竟怎麼了?明明這些爺爺奶奶都是抱著這樣的期待來參加活動的,但面對孫兒的期待竟然告訴我的都是「乖乖ㄟ、聽哇ㄟ話就好」,還沒能提到我以為多數照顧者會說的對孩子的期待:學業表現、發展方向、中長程目標等等,他們的回答只有「乖」。
這個「乖」像一塊大石扔進我的心裡,沉沉地、掀起一陣陣的漣漪。
這個「乖」如此真實懇切,對照起教育界主流的升學主義、或是目前大規模掀起的培養孩子自主思考、發揮多元特色。有種詭譎的矛盾。
孩子父母健在但工時太長或在外地、外籍配偶因為無法適應或思鄉的離家出走、孩子雙親身體狀況不佳無法工作還需要長期照顧,像這樣的狀況,祖父母面對子女在社會的各種苦處擔起「維護一個家的功能」、「照顧孫兒」的責任,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努力的撐。
他們不見得是單親、不是真正沒有父母的隔代教養、不是中低收入戶,但實質上擔負教養陪伴責任的是祖父母。
活動一路進行,孩子的精力總是特別旺盛,特別是男孩子,下課時間總是追趕跑跳,打成一團,奶奶告訴我「現在就已經管不動,追不上他了,不知道他上了國中要怎麼辦」,那內心真實的煩惱、體力上明顯的限制、孩子成長的階段跟發展中的身體、需要更多探索與刺激以理解世界的孩子,對上體力與心力逐漸受限而需要更多休息的爺爺奶奶。
突然有了更多理解,爺爺奶奶不是不想管孫兒,不是不愛孫子好,不是對教養沒有概念、或不願意跟上時代的變化。而是、能力或心力上遇到了很大的限制。
但、他們努力的扛起照顧與教養的責任。
於是,反映在活動現場,爺爺奶奶們搶著幫孩子們決定想做什麼、決定怎麼回答、決定可以做什麼活動,面對我…

+活水人生推廣偶感:社區心理衛教與諮商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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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區推廣心理健康服務的每一天,總是充滿新鮮事(哈)。
學著跟不同的單位合作,學習不同的工作內容與風格,學著不管面臨怎樣的現場都要能應變,學習尊重每一個複雜而豐富的現場、以及各種完全不可能符合預料、受訓經驗、大綱的各種可能,在這樣的現場之中跟各位資深心理師前輩學習,如何處變不驚、如何調整各種活動的方式、給出彈性、維持專業、又保持能讓成員有所收穫。建立關係、同時打開他們願意求助被陪伴的大門。
真的很威啊。工作坊因為報名太踴躍、竟然到現場面對30位志工夥伴還面不改色、而且活動回饋表還有5-6分的平均。這種硬實力讓我由衷感佩,我隱隱然地感覺到「要在社區混就要這麼兇猛才行」,那是現在的我還沒有的能力,也是我期待有朝一日能擁有的能力。
這是第二次到新北市永和日照中心服務,相較與第一次的演講,這次的工作坊有更多機會聽得志工朋友們的經驗與分享,聽著他們的經驗總是會有點感動;面對服務者的死別學會感恩眼前的每一天、面對失智長輩們同樣三句話的聊天感到莞爾、面對各種自己生命中的限制與困頓卻還想要給出更多、也透過給跟連結感到快樂與滿足。
每一次的志工服務,都讓我更理解有一些志工朋友的笑臉、跟不令人煩心、看來一切都好的後面,其實有著許多家庭與生命的傷,來做志工的時候,其實……是他們最快樂的時候。他們陪伴著這個社會的各種不起眼的需要,但他們內心的苦卻很少被陪伴,想來讓人感到很寂寞。
也因此,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懂得自己的身份該怎麼結合資源、放軟姿態因應各種需要。有多做到一點點的時候,不管是感覺自己更能貼近人了,或是更能透過系統合作看到資源跟可能性了,總是讓我感到有點雀躍。好像終於比較靠近理想的樣子了。
有一種現在的自己很幸福很滿足的感覺,雖然擁有的並不多、薪水少得很可憐、但很富足、很豐富、每天都充滿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