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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電子報:時事-從無差別攻擊事件的篩選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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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討論公共政策前,讓我們談談「銅鋰鋅」的限制 同理心,或現在被戲稱的「銅鋰鋅」,時常引導出一種概念,也就是「有同理心就等於該原諒」,導出一種類似「有同理心」=「不追究行為」的概念,然而,這其實是對「同理心」的曲解。「同理心」指的是理解對方所處的脈絡、所經歷的心境、理解對方的狀態;然而這並不表示我們必須「不管怎樣都接納他的行為」,因為這是錯誤且不該發生的事,理解對方的處境,跟接納對方的行動是兩件事,也因此網路上時常譏笑「同理心」為「銅鋰鋅」,諷刺這種將同理跟接納行動混為一談的狀況。 那麼,究竟是什麼讓「同理心」一詞這麼熱門?主因在於,我們時常在討論各種公共政策時習慣性地排除「非我族類」(以自己的現況思考該公共政策,而非跳出自身框架思考該公共政策對各種不同群體造成的衝擊,反而往往導致公共政策成為各種利益團體的鬥爭之地)。因此,為了讓人們能「超越自己的現況」、「跳出自身框架」思考議題,故而有許多人提倡「同理心」,希望讓人們可以靠近彼此、靠近不同的生命經驗與處境,好想得更深刻;然而,這並不意味著「同理」等於「對方所做的都不需負責」。
l針對無差別殺人/攻擊事件的幾個反思 我個人很喜歡《姐姐的守護者》的作者朱蒂‧皮考特的書,在她的小說中時常以「多主角自述」的方式進行,在這種方式之下,我們時常發現一件事情有很多不同的角度,而不同的主角站的角度不同、需求也不同,因此導致故事裡那些難以調停的衝突,但或許,他們都各自成理。而這,其實就是面對公共議題時的難處,我們時常誤以為有一個選項可以通往全部都好,卻很少發現選項帶來的負面影響。
因此,以柯市長針對社會疏離份子進行「篩檢」以確保安全一事來說,有幾個重要的選擇,好讓我們判斷這樣的政策是否真的是我們渴望與想要的。
(1)篩檢與過度診斷的一體兩面:
假使以心理測驗或公共衛生針對診斷的敏感度角度來討論,任何「測驗」、「檢驗」都存在誤差,當期待能辨識「每一個潛在有社會攻擊可能的個體」,則可能辨識出許多「假陽性(實際上不見得會進行社會攻擊,卻被辨識為有攻擊意圖的人)。透過「診斷」似乎可以有效地讓「有攻擊可能」的人被辨識出來,對社會群體而言似乎是好事;然而,那些「沒有攻擊卻被辨識為有攻擊可能」的人又該怎麼自處跟處理?面對「不確定什麼時候會發生的社會攻擊」進行篩檢,除非他真的動手了,不然你無法辨識他「真的會攻擊」,但一但他被篩選為「有攻擊可能的人」,則整個社會…

+美麗的合作:西瓜牧師和孩子們的心靈祕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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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林縣台西鄉,因為工作機會與經濟條件因素,在婚配時娶了許多新移民的媳婦,有些媳婦感到被蒙騙因此生育後就離家、也有些媳婦取得居留證後離家;工作機會上的限制,導致工作多以臨時工為主,想求得更好的工作機會只能外移、或去外地工作,這也導致隔代教養增加;不良的工作與勞動環境,或用藥、酒、毒習慣,使得過世的比率也略高。

身在這樣的環境下的孩子,刺激與外在協助都較少,城鄉差距,讓出生在這樣的環境下的孩子人生剛起跑,就有了一個比較辛苦的起點。


西瓜俱樂部

「在這裡我叫西瓜叔叔,我們叫這個地方『西瓜俱樂部』,因為這邊出產西瓜,孩子們對西瓜的生長情況都很熟悉,知道西瓜泡水就會爛掉。我們告訴他們,他們每一個人都像一個西瓜,他們的環境可能不見得很好,像淹水的田地,他們沒辦法選擇,所以有的孩子就會放棄,想說『就讓他爛掉好了』。但是在這裡,我們會把他們每一顆西瓜抱起來,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好的,希望他們不要放棄自己。」


聽著吳牧師說著西瓜俱樂部的故事,說著因為這裡是個傳統的地方,民眾會擔心孩子信了基督教以後就不拿香拜拜,以後沒有人拜自己傳香火,加上因為是外地人不容易被接納,因此總是難以順利幫助孩子。最後索性不以牧師身分自稱,而是以一個大家族內的「西瓜叔叔」、「台灣愛鄰社區服務協會」主任的身分,抱著宗教情懷、卻放下那些稱號、專注地協助孩子,長年累月地定居在此。


「這邊的孩子真的很需要協助,我曾經有一天早上起來開大門,發現一個孩子拖著行李,問我『如果有一天我阿公過世了,我可以來這裡住嗎』」,隔代教養下,孩子提早成熟煩惱自己接下來的生活,牧師以不忍的語氣說著。

聽著牧師細數著每個孩子的家庭概況,一路走來的家庭變故,孩子一路走來的心情與改變,不得不由衷感佩信仰的願力,與他們用心之深;他們代替成為了孩子身邊的重要他人。

快樂學習協會-孩子的秘密基地

2006年,吳念真導演發起紙風車劇團的活動,希望將戲劇從國家戲劇院帶出來,到319鄉鎮演戲給孩子看,希望將創意、美學、愛與關懷的力量帶到孩子心中。


隨著到不同鄉鎮辦理表演,因為舞台需要表演前一天搭建及彩排,時常發現許多無所事事的孩子在舞台旁探頭探腦,工作人員會告訴孩子「表演是明天喔」,但孩子往往答以「反正回家又沒有人」,讓吳導演發現「真的!原來有許多偏鄉的小朋友,下課以後真的沒有人管!」

因此,吳導演成立中華民國快樂學習協會,希望整合資源、募款等,協助偏鄉孩子們課後輔導,避免像吳…

+資源與抉擇:同理支持與救難資源配置間的夾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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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原始連結與原始分享非常值得一看:請往 @Yi-Kung Lee的臉書
愛看災難醫療片跟漫畫的附加價值,就是面對選擇的殘酷。 或許是身為心理師總是試圖找到溫暖接納的點,所以這種殘酷的抉擇總是會讓我醒來,而且重新檢視資源的有限,能力的不足。對資源來說,每一次投入都是機會成本。但,對家屬來說,我不管機會成本眼前這個人只有一個。
於是有了一個巨大的衝突。
某集DMAT裡面,母親懇求醫師拯救跟自己一起在災難中受傷的兒子,因為那是過世的先生留給她的寶貝,最後醫師選擇救母親、沒救孩子,母親憤怒的責備醫師,讓醫師感到不知自己是否判斷有誤、感到挫敗。最末,這名母親的母親來到醫院,感謝醫生救了她的女兒,埋怨的說著「妳的兒子只有一個,我的女兒也是阿」。
生命如此獨特,但資源如此有限。日劇能讓不圓滿在60分鐘裡圓滿(或至少,沒那麼令人遺憾),但現實的世界很難,這種時候,醫護人員需要用盡全力才能讓資源被妥善運用,但,家屬的狀況要的不見得是「妥善運用」。倘若都讓醫護人員專注於專業的服務,那麼這些失落與創傷,勢必會回過頭來衝擊醫護人員的服務。
專業很重要,但如何引導對「不完美」與「資源的有限」的接納則是個難題。我只是在想,不知道這是不是心理師能扮演的角色?

+時事:同理的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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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諮商心理師:醫護人員請見諒,家屬的「送錯醫院說」也可能是一種悲傷反應》這篇文章的後半段我個人很喜歡,我只是在想,有時候我們常把同理跟行為搞在一起,同理是否就等於行為都是合理的,我想這個部份我們都認為不是。這篇文章我覺得寫得很好,只是有一點不足的就是對同理與允許行為間的區分沒說清楚。

悲傷的反應,需要被同理、陪伴與承接,但我並不因此認為喪親者對醫護的攻擊是合理的,而認為那應該被放在某些情境裡慢慢的走,慢慢的度過,而不是任著家屬情緒氾濫失去支持,然後孤獨地被拋擲在強烈的情緒荒野中,被想收割收視率的媒體、跟名嘴拿來當茶餘飯後的話題,並繼續傷害這個社會需要的彼此信任。
家屬需要被陪伴,而不是需要允許他的行為與口不擇言。
心理師該做的事情不是無止盡的同理,而是同理跟行為是兩回事,理解情緒跟行為是對的是兩回事;協助他們在這個很衝擊的時刻接納自己的無助、接納生命的荒謬、接納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而不是允許他的口不擇言,允許他們造成的彼此傷害,並對其他大眾指出應該同理得更多。
再說一次,同理不等於行為是對的。
不然同理會變成濫情,此刻的台灣需要大量的同理,也需要大量的陪伴協助認清事實,而非彼此怪罪。

所以我才想補強這點的。

同理,跟允許行為不是同一件事。我認為家屬需要被同理,而且需要快速的進場提供支持,讓他們的情緒可以在一個安全支持接納的情況下爆炸、宣洩等等,而不是像目前,其實比較是因為媒體想找爆點,也想做擴大聲音、引發討論的角色,讓這樣的情緒反而很難被支持跟陪伴。

如何塑造一個可以具有隔離性,讓家屬可以慢慢走歷程的空間,看起來是接下來醫院社工、心理師等心理人員的挑戰了。我相信醫療人員如果有空到網路上看看的話,就我這邊看到的討論都一面倒的支持醫療人員,相信他們一需要休息、二需要系統支持與醫院改造、三才會是同理家屬阿......。

我個人認為這個問題的第一步,應該是建立一個不受打擾的空間,台灣的媒體短期間要都不追收視率,我想大概是媒體主管都換人了,我猜那不太可能,所以怎麼保護傷患、怎麼協助家屬有一個寧靜的空間好好的告別與哀悼很重要。

同時要提供支持的人力進場協助。

家屬會哀傷,但家屬的哀傷是否要以這樣的方式在媒體前顯現?我個人認為不合適;媒體看到家屬的哀傷會不會想報導?我想會,而且很難避免,所以如何由心理從業人員撐出一個哀悼的空間,是我現在想到的核心解法。

隔離兩者,好讓哀悼同理與社會責任能同時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