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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ys‧To the future--給成大學弟妹的一封信+

※舊文重發,因為最近有用到,所以又從箱底挖出來。

星期二回去中文系幫老師帶生涯探索,原以為學弟妹會懷抱著很多問題來探究中文系未來的出路,但我錯了。

眼前這些大三的學生們,肯定不是沒有想知道的事情的,因為當我站在台上的時候,他們每個人都閃爍著炯炯有神的眼睛,對台上的講者來說,那是非常明確 的「他們有些想知道的東西」的表示,但,當我希望可以跟學弟妹更深入的互動,而放下麥克風,走進人群裡時,他們卻呈現什麼也不敢問,至少異常的怯懦的狀 況,而且不敢離開自己的座位,都在自己的座位上等著學長姐會不會靠近一點點,問不出問題,或是問出一些「我想知道跨科系會不會很困難?」、「我想知道我的 興趣是什麼」的問題。

不只是中文系的學弟妹,學生會的幹部們也有一模一樣的情況,每次當我問「你們有什麼問題想問」,隨之而來的都是一段很長時間的沉默,雖然他們什麼也問不出來,但你知道他們仍坐在這裡,用閃亮亮的眼神看著你,渴望從你的身上學習到什麼東西,那麼,是什麼讓他們「不會問問題」?

我花了一段時間,發現現在的學弟妹缺少兩種很重要的能力。

第一種能力是:觀察力。

聽到觀察力,學弟妹最常的反應就是「察言觀色的能力?」,喔,不是,我相信這個能力你們多半都有,而且還挺不錯的,不然你們很難長到這麼大。我講的觀察力是「從已知看出未知的好奇」,這說起來很抽象,舉個例子或許會比較容易了解,今天大學路上有個坑洞,你可以騎過去跌倒,然後上shit板上去罵, 「市政府怎麼這麼爛」、「學校的總務處都不作事」,然後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但你也可以看到這裡有個坑洞很久都沒補起來,去想「為什麼補個坑洞要怎麼 久?」、「政府的流程是怎麼樣的?」、「這要經過怎麼樣的程序才能到補起這個坑洞?」;你在每天的生活裡一定不是沒有遇到任何人,也絕對不是沒有接觸到任 何東西,那些東西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你所接觸的每個物質,背後都是一條產業鏈,Discovery有個節目叫作「how it's made」裡面會介紹很多東西如何製造產生的,我們每天在接觸板手、輪胎、馬桶之類的,但我從來不曾好奇它是怎麼製作出來的,你也是這樣嗎?不只具體的物 件,也包含裡面的軟體,包含作出來的東西需要有人銷售,你身邊有這麼多大大小小的行業、工作,但我們生活在這裡面,卻對這一切一點都不好奇。

那你認為的工作在哪裡?

如果你想作一種目前的產業鏈裡沒有的工作,想走出一條藍海,但你對…

+哪啊哪啊‧失落的語言+

(本文寫於2012年10月29日)

如果你看過這樣的一本小說《哪啊哪啊神去村》,你一定對我的標題不陌生。

那是一個隱密到連手機訊號都收不到的小村莊,裡頭的每個人都對彼此非常了解,誰喜歡上了誰、誰家的狗咬了誰都會是頭條的感覺的那種純樸的地方,更重 要的事情是,因為那是個以林業為生的小村莊,面對百年、五十年、最少也要十年才會長成的大樹,there's nothing to be hurry.這讓他們有種特殊的語言,神去話,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哪啊哪啊」他可以取代很多語言,重點是表達那種「何必急呢?」、「就好好放鬆吧」的味 道。

看著成長於東京的主人翁被丟到神去村的生活,讓我有種好想移民去神去村的感覺。

現在的社會,每個人都深怕遺漏了上個片刻的重要訊息,經濟的、金融的、企業的、政治的、法律的、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這個科技密集的小島上,幾乎人人 都有手機,有很多還有兩隻以上,其中多數都已經換成智慧型手機,因為它很方便,隨時隨地可以查詢東西、可以知道自己在哪裡、可以打卡、可以收信、可以與朋 友及時互動、可以聽音樂、可以看影片、可以玩遊戲,我們追著各式各樣的訊息跑,深怕看漏了什麼,也怕跑輸別人最後成為死在沙灘上被淘汰的那些人,因為我們 在一個與全球關聯密切的小島上、有著不穩定的政治局勢、一堆爛透了的政客、只懂學術不懂現實的政府顧問學者、跟不懂社會責任的資本家。我們只能想辦法看怎 麼樣照顧好自己。

但我總是很納悶,我們到底有什麼理由需要這麼急?

看著眼前的案主很優秀,申請什麼學校都可以上的感覺,但他總是還是不滿足,明明肩膀上的壓力已經很沉重,卻還給自己增加了很多很多的壓力,壓到笑不 出來,感覺自己與自己非常疏離,但又緊抓著那些「必須完成的目標」不願意鬆手。只能默默地感受著他的壓力,並且明白他為什麼需要這麼作,我們這個年紀是還 必須努力拼的年紀,現在這個年紀什麼都必須緊緊抓著,直到爬到一個自己的能力能到的最高的地方,然後呢?然後的事之後再想,不論如何,關於生存的焦慮讓我 們必須這麼拼命的往上爬,將更多更多的壓力放在自己的肩頭上。

能不能更快一點,能不能不要明年才申請,後年才能去念,能不能今年就申請,或是能不能先考試、先寫好SOP之類的這樣可以快一點申請,然後下半年就 可以找個工作來做這樣至少可以做一年。這樣的對話也時常出現在我與王先生的對話中,我總是急著的那一個,希望他可以快點達成哪許許…

+生涯‧孩子你慢慢走+

(本文寫於2012年10月27日)

成大有很多聰明又有能力的孩子,但我往往在諮商室發現這種能力變成悲劇的起點。

不管是研究所的孩子兩眼無神的說「因為我念完大學部,所以就繼續念上來了」;因為考了75級分所以從父母、爺爺、高中導師、校方、系上都強力說服他 念醫學系,因為那「社會地位比較高,講話比較大聲」;因為目前系上的成績還應付得過去,所以縱使不符合自己的興趣也沒有轉系的理由;因為很聰明凡事記算投 資報酬率,父母也希望孩子往這樣的方向前進但孩子卻漸漸地失落對生命的熱情;因為不知道要找什麼工作,所以就繼續往上念了研究所,其實也沒有學術興趣就只 是會考試。

能力成為一種無法擺脫的腳鐐,而父母並沒有發現自己一直增加孩子的負累。

沒有一個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每個父母都深愛著自己的子女,用盡各種方式想要保護自己的子女不受各種問題的波及,每天打電話監控孩子的行蹤、設下很 多禁令不准孩子作這個作那個(不准騎摩托車、或是給人載,族繁不及備載),對孩子的金錢作出掌控以免孩子太過奢侈,希望宿舍可以十二點以後斷網以免孩子熬 夜,希望系上作業出少一點免得孩子熬夜,希望學校多辦一點英語課程訓練以免孩子的國際化能力輸給其他人,希望學校多給一些交換學生的機會與補助好讓孩子可 以出去看看世界,希望孩子可以去參加社團活動但是孩子比較宅不知道學校可以怎麼協助,希望,希望,希望...。

今天一場新生家長座談下來,家長的希望壓到我幾乎無法喘息。

成功大學的基礎學分數非常重,而且各系對必修與選修的門檻非常高,對於外系選修可以承認的比例又非常低,這導致了學生所有的重心都在系上,好處是基 礎訓練扎實,害處是沒有機會去試探選修不同領域的課程,只能念完再想辦法(本科系就沒興趣怎麼可能成績到轉系或是輔系雙主修標準?),在這樣的背景下,加 上大環境的經濟狀況不佳、世界局勢動盪,父母巴不得孩子身上多幾把刷子好找到一個安穩得不得了的工作,巴不得孩子每天24小時中醒著的每分每秒都在學習, 英文數學專業科目,好贏過其他的人,免得一輩子辛苦。

父母希望得太多了,而孩子需要一點空間探索自己的希望究竟是什麼。

我遇過不只一個孩子在我面前茫然的說「我不知道自己的興趣是什麼」,高中以前都不給與機會探索,等到上了大學發現國文好不等於中文系會喜歡、數學好 不等於會喜歡數學系、英文好不等於會喜歡外文系,孩子感到痛苦,卻不知道究竟這世界還有多寬廣,不知道自己究竟…

+制度‧失落的那些 是生命+

(本文純屬個人反思,請勿視為對任何特定人物、特定單位的攻擊。)

有時候,會覺得自己正親眼看到「制度」如何腐蝕掉人原本應有的敏感度的瞬間,縱使是應該敏感於人心的心理師也一樣。

我將一大疊大一心理測驗結果,刪選分出來我認為需要進一步追蹤的資料轉交給實習心理師,實習心理師很可愛的跑回來問我「亭亘老師,這幾個分數不到標 準,所以不用處理」,我打開測驗回應她「這個學生的分數很明顯的塗改過,大概是聽到我們說要關心所以做的,所以請妳還是要處理,另外這一份雖然這份用來篩 選用的分數不高,但在另外一份測驗上是全部都非常高,所以也請追蹤」。

我有種親眼看著最應該對人心敏感的人,被制度腐蝕的感受。

寫這篇文,是我不想忘記我自己的初衷,當學生在空白欄位寫下自己的煩惱,難道他的重要性低於那個單薄的「憂鬱分數」?那難道不是這孩子很努力的在傳 達什麼屬於他的困擾給你嗎?當孩子默默地在「愛上同性」的底下進行圈選,妳依然單薄的看那個「憂鬱分數」因為未達標準?當孩子圈選的手反覆反覆反覆地在同 一個標籤上圈選,他難道等於同樣的分數?一個孩子很多欄位都呈現出非常高的分數,而妳卻只看用來篩選的「憂鬱分數」?一個孩子在他所屬的群組中,擁有特別 高的某個分數,在每個困擾上都做了圈選,他難道不如「簡單無敵的18題憂鬱分數」?

每個孩子都努力的在自己的煩惱中思索,他們甚至不知道「我的這個困擾究竟夠不夠大?」、「我的這個困擾夠不夠格可以問心理師?」這些孩子多半都很善良,當他們發現妳們不歡迎他們(多數時間是妳們沒花力氣聽懂他們的煩惱),他們會理解「我的困擾不嚴重,所以我不該來」。

看著坐在個案位置上的孩子怯生生的問我「亭亘老師,我的問題不嚴重我還可以繼續來談嗎?」

我有種心痛又心疼的感覺,是什麼讓我們連服務的初衷都改變,是什麼讓我們會輕易的告訴對方「妳的問題不嚴重所以不需要晤談」(妳最爛都應該說「我覺 得妳自己有很好的能力,妳自己可以適應得很好,所以你要不要自己試試看?隨時有問題可以隨時回來?」),當心理師也開始把案主當作問題,妳已經開始失落關 於生命的智慧、關於生命的知識,諷刺的是,那是對一個諮商師而言最珍視的禮物。

孩子你慢慢走,而我們會陪妳們一段。

這是我拼死拼活想做到的事情,雖然我曾被說「妳這樣篩選會篩選不完啦,妳會談不完」,我不知道我會不會談不完,但我知道,這每一張測驗不只是一個個 分數,跟單薄的「幾個有自殺意念」、「幾個高…

+Be Confidence‧活得像個人+

(本文寫於2012年3月20日)


昨晚跟我娘去台大誠品聽彭明輝的演講。

那是一種重新找到自己的面容,重新看到自己價值的感覺,那有毒的什麼都在這兩個小時內緩緩地排出,有種「我還活著」、「這一路以來的堅持並不是徒勞無功的」、「I'm not alone」的感覺。

昨晚最如雷貫耳的一句話或許是「在(這個有病的)台灣想要不被看不起,不可能」。

「學歷比較低被看不起、賺錢賺得比較少被看不起、總是穿黑色衣服被看不起、老婆比別人醜被看不起。三國時代的周瑜精通音律、兵法、娶了美如天仙的小喬,只不過 是在兵法上輸了諸葛亮一點點,諸葛亮也不精通音律、也沒有漂亮的老婆,周瑜就這麼氣死了,人要想不開不是因為處處都不如,而是因為心理過不去。」

當彭教授說以上這番話的時候,我有種被當庭棒喝,如雷灌頂的感覺,一直以來我們都非常努力地「不要讓自己成為會被人看不起的人」,所以我們努力地取得更好的 頭銜、更棒的工作職位、更優渥的薪水、更匹配的同事與友人、甚至是更稱頭的另外一半,「然後,帝寶裡貌如天仙的老婆除了宴會的時候請出來亮相以外,剩下的 時候跟家裡的義大利沙發沒兩樣」。

我們都忙著「擁有」而無能「享有」。

彷彿爭先恐後的忙著 擁有些什麼成就,可以拿出來炫燿的那些,彭教授說「不要相信坊間那些三十歲以前要作完的幾件事的那種書,那種一件都做不到!」(哈),「為了在三十歲前賺 到第一桶金的人生等於為了那一桶金喪失了所有「生活」的能力,想著四十歲賺到足夠的錢好退休以後再來過自己想要的生活的人,等四十歲要退休的時候,如果你 可以前四十年都只有錢跟工作,想必下半輩子你也可以這麼過,而且你可能已經無法(能)培養那些感受與生活的能力。」

Life is more than that.

當 陽光灑落在樹梢時綻放的金黃色光芒,肌膚上感受到的暖意,路邊隨風搖曳的野花,溢漏出的香氣,站在一幅藝術品前欣賞領受他的美好,與人真心的相處交往感受 到彼此的情意,透過書籍與古聖哲人偉大的靈魂相遇而感動,感覺到自己像個人一樣的活著,而不是像某個高功能的機器人一樣活著。

彭 教授承認目前有許多結構性的問題,讓人漸漸地失去能動性,例如資方市場的、政府無能的等等,這些削弱了人能活的像個人的可能性,但事實上也有一小部分是在 自己觀念裡的問題,例如我們花了很多時間消費,擁有比北歐三國與日本更高的消費力,但事實上我們卻沒有比較快樂,「擁有」某些東西不見得能…

+Stigma‧精神醫學的苦痛+

(本文寫於2012年1月11日)

可以閉嘴嗎?不懂精神醫學的那些人?

雖然沒有任何人會在乎我將要寫的這篇文章,但是我是為了我自己寫的,為了我所見 過的那些苦痛、以及目前正荒謬上演中的加害情結,我必須寫,寫下我所知道的知識。我要很努力才能抑制我自己罵髒話的衝動,以及call in進去罵那個資深記者一頓的衝動,隔行如隔山,可以不要這樣任意強暴DSM4嗎?

請你說明你從哪裡看出來他是「解離型人格?」

解 離型疾患的特徵,是記憶的破碎、不連貫、身上有不明所以的傷口、看著鏡中的自己卻覺得是陌生人,是一種面對壓力的情況下人類的正常反應,但卻一直持續沒有 停止導致的異常結果,其中包含解離型失憶,失去某些片段的記憶,通常是特別有壓力、或是創傷的記憶;解離型漫遊,因為忘記了自己是誰,所以讓自己到了另外 一個城市用完全不同的身分活下去,有可能某一天會想起來;還有解離型人格疾患,這個部份也就是俗稱的「多重人格」,這幾個人格間擁有不連貫的記憶、不同的 情緒表達方式、甚至是不同的慣用手,這絕對不是像大家想像的「我一下想這樣、一下想那樣」就是多重人格!拜託!

一個解離型 人格疾患的人這麼說自己的感覺,「人家說我結婚了,但我沒有記憶,你真的有在那裡看到我嗎?那真的是我嗎?那不是我啊!」,這樣的心情你明白嗎?在媒體上 慷慨激昂說著「張生是解離型人格疾患」的那位資深記者!你真的知道什麼是解離型人格疾患嗎?還是你只是隨便找一個方便、又看來專業的名詞!?

因為沉默,就是解離型人格疾患?因為一下沉默、一下就有衝動殺人,這就是解離型人格疾患?電影看太多了吧?等你真的哪一天看到有人在妳的面前喪失片刻前的記 憶!你再來告訴我你認識什麼叫做解離型疾患!你根本無從理解起那些患者到底有多惶恐吧?這樣貼標籤很開心嗎?不論是已死的張生、或是還活著的許許多多的解 離型患者都不會開心的!你最好對你不了解的事情少說話!

雖然我個人不認為張生有精神疾病,但假使你非要說他有精神疾病。

如果你今天跟我說,這是反社會人格、或是邊緣型人格,我還不會這麼生氣。

反 社會人格,隱含著對這個社會的不滿意、蘊含著憤怒、以及攻擊傷害他人的衝動,有不少暴力的攻擊者都屬於這個人格疾患;邊緣型人格、對於想像或是真實地被離 棄非常害怕、對於世界有非黑即白的想像、為了避免可能來臨的離棄因此可能會傷害自己、因為很容易感到不安,與人相處總是不是很熟絡就是很冷漠。(我寫這段…

+生命‧不歸路的最後一根稻草+

(本文寫於2012年1月10日)

每次播送到日本命案,我家父母就會揪心的露出難過無比的表情。

那是三個年輕的生命。

奇 怪的是,這次我從未動念認為這個男生多麼多麼糟糕,我反而好奇的是,是什麼讓他走到這一步?三十歲,某個程度上跟我同年,一個跟我同年的男生,可能書唸得 沒什麼興趣、沒有一技之長、整天被街坊鄰居問你在做什麼、一直想交女朋友卻不知道該怎麼做、有著十三四歲以來就一直有的性慾望所以上網找人想宣洩、有關心 他的父母所以希望他去看看世界、有不知不覺比自己優秀的弟弟、有著自己喜歡的偶像、可能一直以來躲在網路的那端與人相處,於是失落了與人相處的技術。

說老實話,符合上述特徵的同年齡男生,我至少可以再舉出三個以上。

老 實說,我認識的這些人都善良到令人無助,無助的是我,不知道究竟應該怎麼幫助這些人,所以我真的相信張生的鄰居親戚說的「他是個乖孩子」、也相信張父說出 「去收屍」時對自己兒子的認識,我爹在昨天聽到張生在警車裡道歉,然後自刎的時候,非常難過的說「他不要說這句話他爸可能還比較不難過,說這句話他爸反而 更痛心吧」,我想我知道那是為什麼,因為「那顯然是個知道反省、甚至願意以命抵命的傻孩子」,只是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方?

我想著心理師高考會不會考出這題,問我他有什麼精神疾患。

卻忍不住有種作噁的感覺,難道隨便貼上個「反社會人格違常」所以會觸犯社會規範、去援交、想傷害別人;有「邊緣型人格違常」所以會對事情有非黑即白的想像, 當對方要離開你你就會有可怕的行動,包含激烈的自傷行動。這樣就足以說明在新聞上不斷閃過的張生的FB的樣貌嗎?我不斷的想問,為什麼、是什麼會做出這樣 的事情?為什麼我們不能重新檢視我們的課程從未交過兩性如何相處?在慾望最強的時候卻壓抑得最劇烈?當第二性徵成熟的時間持續往前(因為環境荷爾蒙),合 法可以獲得性的年齡卻持續往後(永無止盡的升學之路),於是演化出了兩種人,一種是無視規範、勇於滿足自己需求的人、另外一種則是被價值觀綑綁、因此無法 滿足的人,我想著,會去貼援交的人是真的壞嗎?我想他是真的乖、加上真的笨吧?只是有太多東西是檯面下不能說的秘密,沒有資源、又沒有朋友的人,想必能宣 洩的方式少得更多。

我不覺得他動手是對的,我只是在思索,是什麼讓這樣的一個人選擇動手?

我 問了我的老師,老師把責任歸因在「父母的不放手」與「孩子的抗壓性太低」,父母在孩子到了一定年齡時,應該…